文手,偏甜,低产,坑王。微博ID:玻璃碗儿_DoctorBowl

#EM# God made mistakes(续)

灵魂伴侣AU,接上节(一个强行HE)

发一篇本子内容混更……还有一篇《戒断反应》的后续车等本子完售之后发出来吧~(你印这几本卖了多久啊喂(巨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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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雨即将来袭。

正值雨季,街道始终潮湿。沉重的空气在阴暗的灰白色天空下缓慢流动,包裹着小小的城市。爱德华多站在阶梯下,皱着眉头看向天边压下来的深色乌云,担忧自己的航班是否会因此延迟。助理在身后推着行李箱将门反锁,他远眺的视野里凝固的街景因为一个由远及近的蓝色身影而变得鲜活起来。

“萨维林先生——您是要出门吗?”

年轻的送货员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扶正被风吹歪的帽子冲爱德华多问好。爱德华多冲他温和地笑笑,“是的,抱歉没及时告诉你。还好我还没走,不然就让你白跑一趟了。”

“不不,没关系的!”虽然习惯了爱德华多这位风云人物平日里平易近人的样子,但青年还是被他的话弄得不好意思起来。他摆摆手,把一束包装好的花从车筐里拿出来,“给您。”

“谢谢。”爱德华多接过花,微笑着和他告别。扎起来的玻璃纸里是几株还未完全开放的玫瑰,柔嫩的花瓣是甜蜜的奶油色,接近花心的地方是温暖的浅橘。花朵在灰暗的城市背景下显得明亮又不耀眼,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见爱德华多低头盯着花不动,助理拖着箱子凑过来,笑嘻嘻地搭腔,“哇,这周是香槟玫瑰?”

“嗯。”爱德华多看了她一眼,本来想说出的“送你了”却不知为何梗在喉咙。他只好摇摇头,将那束花插在邮箱里,“我们走吧。”

“萨维林先生,这样花会枯萎的……”助理小步快跑跟上长腿男人的步伐,后者在为他拉开的车门前停住脚步,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它早就枯萎了。”

这句话轻的像是叹息,助理小姐回过神来的时候爱德华多已经坐进了车里。她摇摇头不再在意,只是也坐进副驾,开始核对这次参加展会的行程。


傍晚新加坡便下起大雨,飞机果然延迟了,到达加州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长途旅行让爱德华多疲惫,酒店大堂过亮的灯光和过低的空调温度亦让他感觉不适。他皱着眉头迈开步伐穿行在空旷的大堂里,只想赶快回到房间休息以应付明日并不轻松的行程安排。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一身疲态,爱德华多盯着自己皱了的西装下摆和歪到两边的衬衫领子看了一会儿,直到电梯门打开,他抬起头,却直接和里面走出来的人视线相对。

——那是马克。

马克•扎克伯格。他的前同学,前合作伙伴,前好友,前……灵魂伴侣。穿GAP帽衫的亿万富翁,眼神清澈的卷发恶魔。

左手无名指隐隐发痛,爱德华多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逃跑。他向后退了半步,才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地冲明显也被吓了一跳的马克微笑,“嘿……扎克。”

“嘿,爱德华多。”马克倒是很快恢复了平静,“真晚。飞机延误了?”

爱德华多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知道马克会来参加这个展会——主办方在发给每个来宾的日程邮件里都大写加粗地强调了“扎克伯格讲坛”这项议程。这也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同一场展会,但他们都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忙碌,也默契地不会私下联系。爱德华多想自己没做错任何事,也已经年长到不会在意曾经的感情纠葛,但却又在见到马克的那瞬间败下阵来。

 每每如此,一如当年。

“那你快回去休息吧。”马克却像是遇见老朋友一样毫无芥蒂地抿着嘴给他一个礼貌的微笑,“明天见。”

“……明天见。”爱德华多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

他从他身边走开。


隔天与合作伙伴的见面很顺利,签了初步协议后爱德华多婉拒了对方的晚餐邀请,独自在展会里闲逛。他只是没什么目的地随着人流走,转过几个拐角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竖在一号宴会厅门口的、马克的大幅易拉宝照片。照片里穿着没有商标的纯灰色卫衣的马克抱着双臂倚在高脚凳上,有些僵硬地微笑着。“与扎克伯格对话”,宣传语这样写着,搞得马克像个早就仙逝的历史名人一般。心情很好的爱德华多便鬼迷心窍般穿过茶点区端着咖啡闲聊的人群,走进人满为患的宴会厅。

马克就坐在不远处的台子上。他正用一贯的极快语速回答着台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提问者的问题,细长的手指紧攥着话筒,在聚光灯下显得苍白。摄像师专注地盯着镜头,听众屏息紧张害怕自己漏下细节,爱德华多倚在门口看着那个聚光灯中间的人,想起他们曾一起在大学里听过的比尔盖茨的讲座。他想起马克坐在他身边,出神地盯着讲台,高耸的眉骨和鼻梁从侧面看上去像尊石膏塑像,一如往常地感受不到他看他的目光。他想起讲座结束时下着雪,他像个经纪人或者男友一样把马克从一群facebook的粉丝间揽走,想起之后的争论,右手孤零零的啤酒,被不断纠正的“我们”,想起……那以后的每况愈下。

没有“我们”,爱德华多隔着一整片人群遥望着马克。

马克刚刚结束回答,正带着浅浅的微笑扫视人群。

他们的视线隔着灯光杂乱的大宴会厅相接,光影之下马克的脸都不甚清晰,但爱德华多却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突然忘记如何呼吸。心脏被重击般漏跳一拍,他感觉整个灵魂都被那一眼撞出肉体,立足于马克所在的舞台上。聚光灯的灼热、空调的低温和折叠座椅的坚硬触感包裹着爱德华多,他居高临下地向下望去,看到自己正愣愣地瞪着圆圆的眼睛站在门边。而他看着自己,只觉得心里像是有花破土而出,藤蔓沿着血管疯长,将甜腻温暖的花蜜和细小的尖刺塞满胸腔,蔓延至指尖,在骨血中盛开成簇拥繁复的彩色花瓣,将胃袋、肺部、喉咙和整个大脑搅乱成甜蜜的花泥。

我想我爱上自己了,爱德华多脑袋昏昏沉沉地想,下一毫秒他的灵魂便被飞速扯下舞台,扯向门口那个黑暗的角落,甩回他的身体。重新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的爱德华多花了好一会儿找回自己的呼吸,他用全部意志尽量平复急喘,却忘记了僵硬的手指间还握着的咖啡杯。

不大却清脆的瓷杯碎裂声惊扰了宴会厅后面一小部分的人,但马克突然站起身的动作却令整个会场轰动。他毫不意被碰翻在地的话筒,会场里几个巨大的立体音箱一起传出的噪声可以完全被定义为直播事故。主持人惊慌失措地想要拦住马克,摄像师却不嫌事大地给了他一个特写。一片混乱中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开始恍然大悟又像看破了秘密一般激动地小声传达,“那是爱德华多•萨维林!”

爱德华多没法平复呼吸和心跳。阵阵发黑的视野里马克试图跳下舞台,而他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心烦意乱地落荒而逃。


“为什么这一切又会发生?!”

爱德华多紧紧攥着手机,用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他心烦地在宾馆房间的大落地窗前走来走去,还得承受不属于他的过度工作的疲惫感和长时间演讲带来的口干舌燥。

他的医生在电话那边无奈地叹了口气。“华多,你知道我是灵魂伴侣这方面的专家。”

“我现在有点怀疑了。”爱德华多气呼呼地回应,“你说过断开联结之后就算再见面也万无一失,我也在按时吃那些该死的药片——”

很好,现在他也共享了马克的暴躁。

“华多,我说过你们两个都不爱彼此的前提下断开联结不会有影响的。”医生好脾气地解释,“但很明显,你和扎克……仍然相爱。”

“不可能的。”爱德华多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马克。”

“是的,可我也知道每周送来的鲜花和你书房里那一摞盖着世界各地邮戳的空白明信片。”电话那边叹了口气,“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华多。你其实清楚一切。上帝一般是不会犯错的。”

桌上半开的笔电发出消息提醒的短促铃声。爱德华多走过去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上午谈妥的合作伙伴发给他的鸡尾酒会邀请函。他叹了口气,视线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沉重的家族戒指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慢地褪下那枚戴了很久的戒指。戒指掩盖下那一小块苍白的皮肤上,曾经只留下浅浅印记的名字如今却像烙印一般醒目而深刻地躺在那里。“马克扎克伯格”,死灰复燃的联结,爱德华多这辈子逃不掉的羁绊。

“华多?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和他把一切谈开。”被遗忘的医生在手机那边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是劝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了。”爱德华多合上笔记本,“我会的。”

他没再吃那该死的药片。


晚上的酒会依旧很愉快,爱德华多一向很招人喜欢,以至于假装路过的马克给他使了四五个眼色、几乎要过来抓人之后他的商业伙伴才恋恋不舍地放他去处理“私人事务”。爱德华多跟着马克从人群后面悄悄走向露台,不由觉得好笑——一般来说他才是那个使眼色的人。

马克很紧张——爱德华多能从自己感受到的手心出汗、心跳加快中感受出来。他想灵魂伴侣并非全无益处,至少马克再也没法在他面前隐瞒什么。关上玻璃门之后爱德华多下意识地靠近马克,对方却反应过度地向后退了一大步,“爱德华多•萨维林!你想都别想!”

“什么?”爱德华多皱起眉头,“我什么都没做。”

马克抓着自己的左手,戒备地盯着他,“最好是这样,华多,我不能确定我脆弱的灵魂能不能再承受第二次断开联结——那真的太疼了!而且根本就是无用功!”

看着这么孩子气的马克,爱德华多无奈之中竟然还有点愧疚,只好软下语气摊摊手,“好啦,我不会这样的。再说如果你很抵触,我们也不会成功断开联结的。”

马克松了口气,耷下肩膀,“上次我只是……不太确定。”

不是不确定是否爱你,而是不确定做过所有这些伤害你的事之后,我是否还配得上做你的灵魂伴侣,与你共度余生。

爱德华多听到了马克的心声。露台上风很大,马克因为酒会要求不得不穿了一次西装,在月光下显得傻兮兮的。他有点拘谨,又鼓起勇气地直视着爱德华多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十四岁那年那汪陪爱德华多躲过生日宴会的湖。

“我一直是爱你的,华多。”马克在夜风里颤着声音说,“我很抱歉我之前没有发觉。”

“那些每周会送来的花,”爱德华多轻声问他,“还有空白的明信片?”

“是我,我想我不能突然又闯进你的生活……”马克像做了错事一样蹂躏自己一团糟的西服下摆,“断开联结之后,我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加痛苦。我想去找你,可是却一直想着你悲伤的样子,你说或许我爱你但你没办法信任我……我想你见到我一定会更痛苦。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华多,我只是习惯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以为你根本不会离开我,所以我从不会意识到自己……伤害了你。这么多次。”

“可我发现,你离开我之后过的也并不快乐,华多。你几乎没有应酬之外的娱乐生活,还总把我寄去的明信片仔细挑出来放在一起,并且盯着我送的花发呆。”

爱德华多抿着嘴唇,“你监视我。”

“你的家用摄像头也太不设防了。我发誓我给你升级了系统。”马克像怕爱德华多转身走掉一样抓着他的手,皮肤接触产生的小小联结脉冲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马克努力保持平静,“华多,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不在乎你的感受,我只想告诉你——我还爱你,而且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爱德华多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目光坚定的男人,对方紧紧抓着他的手,挑衅般地微笑着晃晃手指上那个印记,“或者你可以直接拒绝我,再切断一次——然后从今往后都不要和我对视。”

这家伙明显是吃定自己了。爱德华多叹了口气,“好吧,也许我可以给你个试用期——”

马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忍着想要拥抱爱德华多的心情,只是拼命点着头,“好的,很好,嗯,试用期!我爱试用期,我也爱你。华多。我最爱你。”

爱德华多伸手把语无伦次的小话痨揽进怀里,堵住他心口常年来无法愈合的那块空缺。对方也终于安静下来地专注地拥抱他,漂泊已久的灵魂终于找回了他的栖身之所。

“哦!抱歉!”半开的门外,端着酒杯的女士小声道歉,“我不知道你们在……等等,你是马克•扎克伯格?”

“是的,女士。”马克放开爱德华多,微笑着行了一个滑稽的礼,“而我旁边这位是爱德华多•萨维林,我的另一半灵魂。”

女士几乎无法自抑地尖叫出声。她连话都没回马克,只是迈着小碎步闯进人群之中。马克倚着爱德华多的肩膀看着开始骚动的人群,“嘿华多。”

“什么?”爱德华多傻笑。

“我们结婚吧。”马克得意忘形。

爱德华多转过头看他,后者也微笑着和他对视。“先通过你的试用期吧,扎克伯格先生。”爱德华多满意地看着马克懊恼的表情,大笑着把他推进摄像机和麦克风的包围圈中。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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