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手,偏甜,低产,坑王。微博ID:玻璃碗儿_DoctorBowl

【神秘博士】Life line (人类10/11)

  写了个Life line梗的怀表10(不是10.5啦是约翰史密斯!)/11 ……剧情搞得乱七八糟不要打我,看着玩就好了各种经不起推敲(逃走 

  因为我玩Life line BE了四次所以…………嗯。


 “喂——喂,这玩意儿能用吗?”

 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博士正在忙着从塔迪斯乱七八糟的储物间里翻找某个工具。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突然有这个念头——或者说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晃到了这个好久没来的屋子里一通乱翻。管他呢,博士想,自己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念头多的是,反正他也挺喜欢这种煞有介事地只为把自己的手弄脏的感觉。

 然后他就听见了那个声音。离他不远,在一堆积了灰的大部头电子书籍那边,带着不稳定电流的嘶嘶声,有人在说话。是挺好听的男性嗓音,语调在句尾处上扬。

 博士扔下手中的东西,在西装上蹭蹭手掏出起子朝声源处扫描。他有点儿激动,为在这不寻常的无聊时间里有寻常的奇怪事件发生,”是谁?”

 “嗨!能听到吗!”那声音继续响起,”有人在那边吗?”

 博士顺着声音将几本诸如《大银河系百科全书》、《搭车指南》以及《上帝这家伙到底是谁》之类的电子书扔到一边,翻出那个正亮着微弱蓝色光芒的通讯器。他把那个小小的机器握在手里凑近嘴边,挺郑重地回复,”我收到了。”

 “呼,谢天谢地。能听到活人说话真好。我等了好几个小时了。”那边松了一口气,略带沙哑的夸张语气有点熟悉感。博士想了一会儿没能在自己乱成一团的记忆里给这声音配上一张合适的脸,于是作罢,”出什么事了?”

 “呃……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人的舌头打了好几个转,”我想、我的记忆有点模糊。我乘坐的飞船在一个不知道是哪的行星上坠毁了,我可能被逃生舱甩了出来,宇航面罩都摔碎了。我想办法启用了逃生舱里的通讯器,但是这几个小时里只有你收到了我的信号。”

 未知行星上坠毁的飞船,博士心花怒放。他抓着通讯器猛地跳起来往控制室跑,期间还撞了脑袋——”嗷!我收到就足够了!你等一下,我定位一下消息来源,应该就能确定你的位置……”偶尔救几个可怜的宇航员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况且能随便就联系到自己的宇航员一定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博士将通讯器连上定位器,可是塔迪斯小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却让他困惑起来。

 “‘无通讯信号’?什么叫‘无通讯信号’?我明明还在现场连线呢!嗨!”博士粗暴地摇了摇定位器,却没有任何转机。屏幕上仍然显示着【无法追踪:无通信讯号】几个字。

 真奇怪……博士用指节敲敲控制台的边缘,他仔细看看手中的通讯器,在他的印象里这是某次危机时在地球超市里东拼西凑的临时机器,用的还是从收音机上拆下来的天线,通讯范围不超过一公里。如今它破破烂烂的,天线也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却亮着屏幕与宇宙中某个遥远的倒霉蛋连着线。

 “你还在那里吗?”倒霉蛋说话了,”确定我的位置?”

 “是啊。”博士一边把通讯器翻过来翻过去地仔细观察,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也有自己的飞船,刚才想定位你去营救你,可是定位系统不好用了。”

 那边传来一声叹息,“一定是落地的时候摔坏了。我的救生舱像是掉到了一个戈壁里,地上全是灰色的碎石,几英里开外有座黑色的山峰,那座山峰左右对称,非常诡异,不像是天然的。”他顿了顿,”我乘坐的飞船坠毁在另外一边,冒着黑烟,离我较近点。既然你说你也有飞船,那一定是个太空航行老手了——你看我是先去山峰呢,还是去坠毁点?顺便一说,我的名字叫约翰史密斯——我也就记得这么多了。”

 博士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一愣,然后他猛地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声音究竟属于谁——

 他自己。

 不是作为第十一任博士的这个“自己”,那是上一次重生的产物——第十任博士的声音。万分确凿。

 现在真是一点儿都不好玩了。博士把起子抵在额头敲来敲去,唉声叹气:“博士啊博士……”

 “博士?”那边的约翰——第十任博士疑惑地反问。

“喔,你可以这样叫我,博士,是的。博士。听着约翰,作为专业人士我建议你去坠毁点看看。或许有幸存者或者其他——呃、日常用品。像是指南针啊,罐头啊……怀表啊之类的。”十一任博士把起子扔到一边,抓着通讯器在控制室里手舞足蹈,”是的,怀表可有大用处。”

 那边传来模糊的笑声,”哈哈,博士,你说起话来真像个科学怪人。不过多谢你,我现在心里踏实多了。我现在要向坠毁点走了,目测要走一个多小时呢。我到那儿就通知你。”

 一阵轻微的滴滴声后,联系暂时中断了。

 这下事大了。十一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脑袋往后仰着搁在控制台边上,直直瞪着缓慢运作的稳定器投在天花板上的流动的影子。他没有这次变成人类的记忆,一定是因为牵扯到了未来被封在大脑某个上锁的门里了。不过原因肯定又是为了逃避某些追踪。自己真像地球中国故事里面那个唐三藏,各路妖怪都垂涎万分。

不过……放心地把变成人类的自己扔在荒无人烟的行星上,给未来留下这个烂摊子,自己年轻的时候心真是大。博士摇着头叹了口气,支起上半身把椅子转过去,皱着眉头开始研究那个看起来快要报废的通讯器。

“呼,我走到了。”时间过去了快两个小时,十一任毫无进展。他索性放弃了研究,只是盯着那个小机器发呆。那东西突然发出声音的时候十一任博士吓了一跳,”哦哦,怎样?”

“我看到那艘飞船了。呼、”人类总是比其他生物更能产生疲惫感,十任博士在那边气喘吁吁的。“看来它在冲入大气的时候受了重创,啧、都变成废墟了。”他似乎在不停攀爬和跳下,“嗯……一个人也没有。真是奇怪,我记得起码有六个人和我一起的……他们也许在救生舱里,被弹射到别处去了。”

“也许是吧。”十一任心不在焉地回答,”那里有怀表吗?”

“嘿,你怎么这么在意怀表!”十任抱怨着,却还是翻找了一会儿。十任听着那边的声音觉得很焦躁,总怕年轻自己那人类的蠢脑子让他受到什么伤害。开玩笑,那可是他的过去啊。

“没有你说的什么怀表,这船怪怪的。我找到了一些食物,只是上面写的似乎不是英文……”翻了一会,十任才有回音,”呃,我看不懂,一些奇怪的符号。”

是的,你肯定看不懂,你那脑瓜现在里恐怕最多能看懂人类的十几种语言,十一任愤愤地想。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上一任自己一脸惊恐地在飞船残骸里小心探索的样子,就会莫名烦躁。他把搭在眼前碍事的刘海粗暴地撩上去(然后马上又掉了下来),“既然做成罐头的样子就是吃的,你最好还是拿着。”

“好吧,听你的。”博士只有在作为人类的时候才会这么听话,“我又翻到一个工具箱……不过看起来飞船驾驶室完全损坏了,没有任何能用的通讯设备。”那边又乒乒乓乓地响了一会儿,“呼。没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了。现在的问题是,天色越来越暗,也越来越冷了。那颗恒星已经下山了,你说我是在这门都关不上的废墟里呆一晚上,还是去尾部的反应堆引擎那里搭个帐篷?那里看起来很暖和。”

“你还是去搭个帐篷吧。”十一任想了一下,“毕竟有些行星即使有大气层,昼夜温差也会很大。”

“嗯,我觉得也是,虽然有点辐射。我知道一晚上吸收150拉德的辐射量不致死,可也怕这外星的环境会加剧辐射或者怎样……”

人类自己真啰嗦,十一任想。他试图去安慰战战兢兢的自己,“没关系的。快去搭吧,不然就太晚了。”

那边响起了通讯暂时中断的滴滴声。

博士把通讯器放在台子上,才发现自己一直浑身紧绷着,胳膊都酸痛了。他活动一下关节,试图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被追踪之后的迫降,很难说追踪他的那些人是否也会降落在这个行星。他一定不会把怀表放在自己身上,塔迪斯肯定也在其他地方。既然十任在之前设计好了能联系到未来的自己,那自己就不得不介入自己的时间线了……让那个蠢蠢的人类想方法发射坐标信号,在这过程中还得时刻小心着不要让自己在过去死掉。

现在他宁愿过无聊的日子了,博士揉揉脸,悲伤地想着。

又过了不到一小时——时间正常流逝的速度真是慢到让人发疯,通讯器那边又传来了声音:“嘿,我搭好了。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外面的温度确实下降了很多。”

“喔,喔,那很好,干得好,好孩子。”十一任敷衍地夸奖。

“什么呀。”十任在那边轻笑,“我要去休息了……真是很糟糕的一天。我是说,在我模糊的记忆里,没有哪一天比今天还糟了。但是幸好能联系上你……谢谢你。就再相信你一次,晚安吧,不管你在哪。”

“晚安。”十一任回应着,那边归于寂静。作为人类的自己真是过于情感化和坦诚,都让他感到陌生了,仿佛是在和另外一个人对话似的。

悖论会把人的脑子搅乱。十一任晃晃脑袋,把通讯器揣到兜里。口袋里有东西碰到手指,他翻出来看,是一副一边红一边蓝的眼镜。

过去和现在。

和对两者而言,同样不确定的未来。

 

“嘿!我没死!”

十任大概睡了六个小时。对人类来说有点短,但听起来足够他补充体力了。一向安静的塔迪斯里回荡着他的声音,戴着圆眼镜的十一任博士放下手中的书,“感觉怎样?”

“跟在床上的感觉没法比,但好在没有辐射变异,比如眼睛射出镭射光什么的。”十任明显好了很多,语气轻松,还有心思开玩笑。十一任放松了一点,“说过你会没事的。”

“是啊,是啊。”十任调侃地附和,“我想我现在该去吃点什么了。能再次听见你的声音真好。”

他去吃饭了。十一任摸摸下巴,其实能再次听见过去自己声音的感觉也挺好的。基于时间领主的头部构造,说话时自己听到的声音与别人听到的声音略有不同。这种感觉……又熟悉又陌生,像遇见很久未见的故人。

不过……如果不是关系到自己的现状,他才不会耗费时间在这里紧张兮兮地自言自语呢。十一任愤愤地想着,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里自己神经紧绷,生怕失去联系未来崩塌,两颗心脏都快把嗓子眼堵死了。这可不是什么健康的生活方式。

“这些看不懂字的罐头里装的东西可真是不敢恭维。”十任的声音从他手边响起,没有一早那么精神了,“感觉是些虫子什么的……说是‘能吃’都勉强。不过它应该能支撑我今天的户外运动。应该有时间去看看那个奇怪的山峰……再在天黑之前回来。”

十一任还是有些担心。在山峰那边等着十任的不知道会是什么,在过去自己会为之激动,可现在他只是担心能否应付得了。“你……要小心。”

“嘿,我没事的,博士。不用担心。”十任却反过来安慰他,“我又带了点罐头和一些工具……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遗漏,我就出发啦。在路上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

“好。”十一任回答着,那边又归于暂时的沉寂。

就算变成人类,那依旧是你自己,博士。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你不会有事的。还没到……那个自己该离开的时候。

没到。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第十一任试图做些别的什么事来让自己分散一下精力。他怕时空的波动会影响联系,就只好揣着通讯器跑到艾米家里找点事做。在他终于受不了并不在意他的到来、每时每刻都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的小两口的时候,口袋里传来让他一下子激动起来的讯息声。

“嘿,你还在那里吗?”活生生的第十任,十一任松了一口气,握紧通讯器把它凑到嘴边,“在。”

“我感觉自己走了很远了,可是那个山峰看起来还是没有近多少。”十任在那边叹气,“我现在遇到了个难题。我正在在一个巨大陨石坑的边缘,真的是非常巨!大!”他语气夸张起来的时候就带着点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味道,“所以我在想,究竟是从边缘绕过去呢,还是试着慢慢滑下去,从中间穿过去?你说呢?”

“绕过去。”十一任没怎么犹豫地回答他。最好还是走能看得见的、空旷的路。天知道他会不会摔到或者在坑底遇见哪个种族的敌人。“哦,那好吧。”十任仍然非常听话,“接下来就遇到今天最重要的一个决定了——我该绕着顺时针走呢,还是逆时针?鉴于我身边没有幸运硬币之类的东西,我想就由你决定吧。”

真佩服自己随时随地给自己找乐子的性格。十一任揉揉眉头,挺无奈地替他做决定:“逆时针吧。”他可从来不按顺时针生活。

“哇,逆时针?真是个大胆的决定。”十任很赞同,“那么我要继续走啦。要是中途遇见什么奇人奇事,我会告诉你的。”

“我希望不要。”十一任无奈地笑笑,把通讯器收回口袋。

“是什么?很少见到你这么紧张的样子。”艾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罗里的膝盖上跳下来,凑到他身边笑的神秘兮兮。博士不自然地捂住口袋,回避着艾米的视线,“没、没什么,只是某个困在行星上的倒霉宇航员,我在试着给他些建议让他好好活着。”

“哦……”艾米半信半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宇航员?”

“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宇航员。”十一任重复着,提起精神跳起来,“现在,谁想和我去外面散散步?”

“这次去哪?”艾米跃跃欲试(罗里则翻了个白眼),“去外星集市还是外来城市?或者重返千禧?我还挺想去见见道格拉斯的。”

“呃……”博士看着艾米期待的眼神,“我说去外面走走。字面意义上的。”

 

没人愿意。十一任博士气哼哼地一个人走在小路上。现在没什么事分散注意了,他又开始陷在对第十任生活的回忆里。其实他一向避免自己回忆太多,因为那些回忆都没什么正面情绪——他记得自己另外一次变成人类的时候,作为人类的自己性格戏剧性地与正常完全相反。那个他又古板又认真,小心翼翼地爱上了一个同样普通的人类。他没法理解那时候自己为什么会更想过波澜无惊的人类生活,一个家庭,一个定点,短暂的几十年。也许是因为……不用背负太多?

可他不喜欢那样的自己。而那个自己,也非常不喜欢他。

或者说那个人类其实根本不是自己,只是一个渴望自由与平和的灵魂,用来代替自己牺牲的无辜祭品。十一任突然明白一向不在意自身安危的自己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因为他明白正在荒芜行星上又好奇又恐惧地探索着的那个人类……是与自己不同的灵魂。那不是博士,那是人类约翰史密斯。

而他其实渴望……

“博士?”通讯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我想……我快走到了。这座山,真的是太大了。比我想象的大多了!在我左边大约50码的地方,有块凹下去的地方。我是先侦查周边呢,还是……哦天哪。”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样,约翰惊呼了起来。十一任博士感觉血液都凝固了,他紧紧抓着通讯器,“怎么了?约翰,怎么了?回答我!”

“远处……在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人类听起来吓坏了,结结巴巴的。

“什么?”博士心急如焚。

“……什么什么?我问你我是去看一下凹处,还是在周边先走走,侦察一下?”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约翰的语气突然恢复正常。他像不记得刚才看见的东西一样,还在疑惑十一任的语气为什么这么夸张。十一任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约翰,去看看那块凹处。”

“好吧。”约翰答应着,“喔……天哪。这个凹处……是个山道!”他惊呼着,“绝对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入口,它规规整整的,大小只比人类体型稍高一些。会是这颗行星上的外星基地什么的吗?”

“没事的,约翰。进去吧。”十一任语气肯定,“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秘密基地……能传送坐标给我最好。”

他把通讯器握在手里,朝塔迪斯的方向狂奔。是寂静,追逐年轻自己的一直是寂静。就在刚才约翰描述山洞的时候他突然回忆起一些记忆碎片,关于在昏暗的山洞里冲进塔迪斯的影像……应该就是这里了。虽然他同时回忆起了极限的恐惧感,不过他选择忽视。

“这里面够黑的,不过幸好我带了荧光棒。”关上塔迪斯的门,十一任就听到约翰的声音,“我要再往前走走,很奇怪,这里越深的地方越亮……哦天。这个山道的尽头有一间屋子。”

“描述一下?”十一任启动了定位系统。

“嗯……好吧……”约翰听起来挺震惊的,“这里好像是个废弃的控制中心什么的……房间本身不大,但是……墙上有一整套电脑系统。虽然整体看上去很旧,但是这电脑系统……却是正在运作的。”

二次利用。看来寂静没放弃追踪自己,也在这颗行星上扎营,但是一直不确定这个自己为什么突然失去了时间领主的气息,所以迟迟没有动作。十一任下着命令:“检查一下电脑。”

“真不敢相信我在颗卫星上做这个……”约翰应该还没从震惊中脱离出来,“这可是我第一次探索太空,结果就变成在陌生行星的诡异山洞里敲打着外星科技的电脑——天。”他停顿了一下,“这、这不可能……”

“怎么了?”难道寂静到的这么快?

“这里有一个类似……小型近距报警器的屏幕。在显示屏上,显示有三个人在向我这里移动……”

“别管那显示屏了!”十一任心急地吼他,“快看看能不能发射出求救信号!只要你发了信号我就可以救出你,相信我,我是博士!”

“……好吧,博士。”约翰的语气没带多少信任,但他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方法,“哦……等一下。这里真的有个类似广播的东西。说起来好笑,我这似乎严重失忆的脑子里却还知道怎么操作这玩意儿……尝试着把通讯器接入频道。收到坐标你真的会马上来救我吗?那几个人——很有可能是外星人——已经进入山洞了。”

“我会立刻去救你的。”十一任盯着定位器的屏幕,那上面正显示着寻找坐标的字样。他从未如此讨厌过这几个字。通讯器里传来电子干扰的嘶嘶声,然后——滴——

【位置已锁定】

“太好了!我这就去接你!Allons-y!”十一任博士立刻伸手拉下操纵杆,在一阵摇晃里大喊着。

“你最好快点,因为……哦天……别过来……”

嘶嘶的干扰声更大了,通讯器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约翰慌张的声音。

“嘶嘶……我不懂你在说……嘶嘶……痛……”

塔迪斯的刹车声还没停下,十一任就一把拉开了正在实体化的门。眼前看到的正是昏暗山洞里三个正面对着他的寂静,和瘫倒在地上,穿着橘黄色宇航服,面色惨白的约翰。

他拼劲全力用最快速度将约翰拖进塔迪斯,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上。塔迪斯的灯光因为寂静的攻击而明暗不定,十一任扑到控制台上拉下把手,然后塔迪斯的呼啸声随稳定器的运作而响起,晃动趋于平稳。

“博士……”倒在地上的约翰撑着自己的身子勉强坐起来,“你和我想象的……还不太一样呢。”

十一任感觉自己的心被揪的生疼。他跑过去跪在人类身边撑住他,“约翰……”

“这就是你的飞船?真的挺酷……”约翰的嘴角带着鲜血,瘦削的脸上两只眼睛瞪的很大,眼神悲伤但平和,“博士……谢谢你来救我。这两天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不会活下来……你答应会马上来救我,就真的来了……都怪我太弱。我……对不起你这两天一直陪我……”

他的呼吸开始微弱。十一任想要拥抱他,又怕把他弄痛。然后他的脑海里突然充满了某种声音——是时间领主的古老语言,在塔迪斯的深处召唤着他。

“你会没事的。”虽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十一任还是习惯性地撒谎,“我去去就来。”

他随着声音一路奔跑,最终停在那个他一开始翻到通讯器的储物间。

博士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自己的手弄脏。

十一任冲进去,没怎么费力地就从角落里的盒子里拿出那个发出金黄光亮的怀表。在同一地点的时间传送,有塔迪斯这个复杂时空体的掩护寂静并没有察觉,他把怀表藏在了未来——十一任抓着怀表跑回去,在中途的时候那些黄色的能量就已经比他还快的朝前飘去。

“我是……怎么了?”被围绕在金黄色重生能量里的人类困惑地望着十一任。

“对不起……”十一任伸出双臂去拥抱他,“约翰·史密斯,再一次的对不起……”

“嘿,”约翰的眼神还是有点困惑,“没事的。博士,没事的……”

黄色光芒迸发闪耀,然后归于寂静。属于时间领主的灵魂重新回到了约翰——第十任的身体里。

十一任不敢松开手。他又一次杀死了约翰,那个迷惑的、单纯的、平庸的人类约翰史密斯,那个源于他自己却比自己强很多倍的约翰史密斯。他怕抬起头就看到那双刚刚还很年轻的眼睛又盛满老成、愧疚和冷漠,变成无趣的自己。他把脸埋进冰凉的宇航服褶皱。

过了很久,或者只是几秒钟,怀中的那个自己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十一任的背上,安慰性地拍了拍。

“对不起。”他说。

十一任还是没忍住想要哭泣的念头。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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