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手,偏甜,低产,坑王。微博ID:玻璃碗儿_DoctorBowl

【巍澜】重犯(1)

一个AU,黑巍预警,重度OOC,变态杀人狂沈巍预警

两个人是剧版的人设。人物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把那些和你在一起过的人,那些看见过你的人的眼睛都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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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

是近在耳边的呓语,似情人极尽缠绵时从齿间溢出的那一声轻唤。那声音带着沙哑的欲念,句尾久久不肯断开,却是绕进骨子里的酥麻,在胸膛血肉间开出朵极尽荼蘼的花。

唇舌柔软的触感划过脖颈向下,一路引起微凉的火。赤裸的躯体被玩弄于那双白色手套之间,始终睁不开的双眼前只是一团暧昧不清的光影。情欲像一捧温热的海浪包裹着四肢五骸将人拉入水底,不知深浅,不知方向。

“……澜……”


又做了那个梦。

赵云澜顶着一头乱毛,迷瞪着双眼倚在茶水间的饮水机旁边,叼着棒棒糖神游。他身边正在接水的少女穿着一身轻飘飘的白色连衣裙,杯子里的黑色不明液体散发着中草药的味道。小姑娘离开前抬头瞅了赵云澜一眼,伸手从身边的小罐子抓了一把红枣枸杞扔在他手里端着的杯子里,默不作声地飘走了。

“哎哎哎汪徵,我这是咖啡……”赵云澜叫不住她,低头拧着眉毛瞪着杯子里裹了一层植脂末的枣,自己嘟囔着,“这得是什么味儿啊?”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么大的黑眼圈,喝咖啡管什么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庆抢过他手里的黑暗饮料一扬手就倒进废水桶里,边给他塞回手里边瞪着眼睛端详他,“你最近怎么了?憔悴成这样,简直就像去年……”嘴上没遮拦的小年轻在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他连忙捂住嘴,“不是,我不是故意……”

赵云澜不想理他,胡乱挥了挥手,“没事儿。”他接了杯带着点儿咖啡浮沫、飘着两粒没倒掉的枸杞的开水,晃晃荡荡地走回办公室尽头被玻璃幕墙半隔开的自己的办公室,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就缩进椅子里没再动弹了。

他所在的宣发公司名气不大,偶尔接几个项目赚几笔,堪堪在收支平衡的基础上发几份奖金。最近刚做完一单大的,手头上也没有急事,这个分部的人本来就散漫,赵云澜作为领导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瞅着外面小工们已经开始嗑瓜子茶话会,他叹了口气把腿搭在桌子上,往后一仰就闭上了眼睛。

白天再也没有梦魇折磨,赵云澜这本是小憩的一觉竟睡到了午休时分。要不是来给自家领导送午饭的大庆叫醒他,他有可能睁眼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哎老赵!起来吃饭了!”大庆作为助理非常尽职尽责,伸手就拍上司的脑袋。

悠悠转醒的赵云澜抻了抻一把老骨头,接过大庆手里的盒饭扒了几口。面前那人放下盒饭之后就杵着没动,他疑惑地抬起头,那孩子正皱着眉头,用一种“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的纠结表情看着他。赵云澜一下子被逗笑了,“怎么啦?什么表情这是。有屁快放。”

“那个……老赵,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太激动,”大庆挠了挠脑袋,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上午来了两个警察……”

赵云澜的手一顿。

“是因为之前……茜、茜姐那个案子……”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眼前的人一松手把盒饭扔在桌子上接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们在哪?有新线索了?”

“老赵,你别急!”大庆看着他一下子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他们没说别的,就让你下午有空去分局一下,有事情要和你确认。”他递给赵云澜一张名片,“就是这个楚警官。需不需要等你吃完了我陪——”

他话还没说完,赵云澜就夺过他手里的名片,飞快地冲出门去。大庆站在原地,被风带起的衣摆在空中晃了两下才垂回身侧。他低着头看了看没扒两口的盒饭和还在兀自转动的办公椅,红着眼眶叹了口气。

赵云澜冲进来的时候,楚恕之正坐在桌子上教新来的实习警员用档案的检索系统。他听到有人说“楚警官在那边”便抬起头,就见那个憔悴的男人已经冲到了面前,用手撑住桌沿才没撞到自己脸上,“楚警官!”

“赵先生,你来的挺快啊。”楚恕之从桌子上下来,拽住想要逃走的小警官郭长城,“咱里面聊吧。小郭,你先带他去。”

赵云澜点了点头,跟着瑟瑟缩缩的小警察拐了个弯离开大办公区,走进走廊末端的那间询问室。小郭抖着手给他端了杯白开水,瞪着一双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个什么,坦白从宽……”

“宽你大爷,滚边儿去。”刚进门的楚恕之听了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扬着手里的一叠档案袋就给了郭长城脑袋一下。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女警官赶紧推着被打的小警察到电脑前面示意他记录,接着对握着杯子有点恍惚的赵云澜抿着嘴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啊赵先生,又麻烦你跑一趟。”

“没关系,祝警官。”赵云澜捏紧了手里的杯子,“阿茜的案子,凶手……找到了吗?”

两名警官都没有说话。赵云澜盯着楚恕之从档案袋里往外拿一叠叠资料的不紧不慢的动作,恍惚间回到了去年。那时候,自己也坐在这间审讯室的椅子上,对面也是这两个警官。彼时自己还一无所知,叼着根烟靠在椅背上笑着看向对面的人,“叫我来干什么?我可是守法公民,按时纳税,过马路都不闯红灯。”

对面那个一直板着脸的楚警官脸色更沉了。他皱着眉头,用两根手指摁住桌上的照片,缓缓地推到赵云澜面前,压着声音问,“赵先生,这个人你认识吗?”

赵云澜垂下眼睛看了一眼,心口忽的一疼。照片上的姑娘穿着件明黄色的连衣裙站在花田里,脸上的笑容在蓝天下明艳动人。他当然认得——就在上周,她挂着同样的笑容站在自己面前,声音轻快地说,“赵云澜,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

“阿茜……”他压下心头的苦涩,疑惑地抬起头,“她怎么了?”

“你是她男友?”楚恕之没回答他,继续询问。

“前男友,上周分手了……不是,警官,阿茜出事了?”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你先告诉我阿茜怎么了?!”

“……她遇害了。”

和自己分手的一周后,前女友的尸体在市郊的山野里被防火巡警发现。死因是一刀割喉,下刀的手法专业利索,似乎凶手并不想折磨她——但她的双眼却在还活着的时候被利器活活挖出,扔在尸体旁边的草丛里。赵云澜作为她的前男友有着足够的作案动机,但偏偏他却有无法推翻的不在场证明。女孩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一般人在这个时间内很难自证清白,可就是那天赵云澜一时兴起召集了一堆朋友一起喝酒唱歌,朋友和店员的口供,KTV的监控录像,甚至那段时间赵云澜还发了一条带有定位的朋友圈。这不在场证明完美到楚恕之在一段时间内一直怀疑他有同谋,却找不出一丝证据。案发现场最近的监控在五六公里外的公路上,女孩最后一次被看见时正自己坐着公交来到离遇害地最近的一站,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目击者。案发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没有作案工具,女孩身边的关系网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个案子在楚恕之他们几个月的不眠不休之下毫无进展,只能渐渐地沉下去,成了龙城刑侦支队命案必破招牌下的一道败笔。

赵云澜都不记得自己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其实阿茜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分手也算和平,但他怎么能接受曾经耳鬓厮磨的人就这样几乎是惨烈地死在最好的年华。更何况一开始他还被列为重大嫌疑,那段时间他有时候恍惚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有罪的人,状况差到几乎是被朋友押着去看了心理医生。

“……赵先生?”

楚恕之稍微提高了声调,试图把桌子对面那个皱着眉头陷入回忆的男人拉回现实。赵云澜颤了一下,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不小心把装着热水的杯子捏扁,滚烫的水洒了一手。小郭警官连忙给他递了纸巾,楚恕之咳了一声,把手里的照片压在桌上,绕过水迹推到赵云澜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

赵云澜看了一眼,“认识,是上大学时的学长。”

“最后一次见他什么时候?”

赵云澜的心凉了一下,抬起头来盯着楚恕之,“去年年底的同学会。”

“哦。”楚恕之却没有再追问,而是又推过来另一张照片,“那这个呢?”

“……这是我之前的领导。”赵云澜皱着眉看了看照片上那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二月份的时候调走了。”

楚恕之点点头,又推过来第三张照片。

“这是曾经一起合作的生意伙伴,好像被高利贷缠上了,四月的时候来找我借过钱。”赵云澜被问得失去耐心,“楚警官,你今天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人又和阿茜有什么关系?”

“别急,还有最后一个。”楚恕之把手里最后一张照片推过来,上面的青年微微抿着嘴唇,拘谨地微笑。赵云澜本来想说不认识,却又觉得眼熟。他仔细看了看,突然想了起来,“哦他我不知道叫什么……前一阵在酒吧里遇见,挺投缘的就,约了一炮。”

祝红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被看的人有恃无恐地摊摊手,“怎么啦?我是个双,很稀奇吗?”

“赵云澜。”楚恕之突然出声,声音低沉且郑重,“接下来跟你说的话,都是警局内部的机密,不能外传,明白了吗?”

赵云澜皱了皱眉头,他很不喜欢对面这警察藏着掖着的说话方式,很想一次听个明白,“明白了。”

楚恕之皱着眉头看着他,叹了口气。

“这些人,”他看着赵云澜的眼睛,缓缓地说,“都已经遇害了。”

“和一年前陈茜女士的案子一样,一刀割喉,死前眼睛被挖出……没有任何作案痕迹。”

“这几起案子从作案手法来看是同一个人,警方已经并案侦查。一年内,五起命案,我们查遍了受害者的关系网,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

“……你。”

“只有最后一个人没有查出和你的联系,如果你没见过他还能说是巧合,可没想到啊……”

楚恕之冷静缓慢的声音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赵云澜大脑的神经上。他瞪着双眼,感觉全身的血一点点地凉下去。“不、为什么……?可我……”

“你的学长,”一直没吭声的祝红柔着声音说,“同学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赵云澜脑子里都是混乱的。他掐着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去回想,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抖,“他……大学的时候追过我,那天喝多了,他想胡来……但是没成功……”

“让我猜猜,那个女上司想潜规则你?你之前的合作伙伴,是不是也威胁过你?”

赵云澜木着脸点了点头。

“你学长在见到你的三天后就遇害了。案发时你正乘坐飞机前往总公司年会,有一飞机的人给你做不在场证明。”楚恕之拿着档案,冷冰冰地说,“你的前上司,调走后一周遇害,她死的时候你正在甲方公司讲提案,一整屋的权威人士和会议室里走廊里上上下下几十个摄像头给你作证。你的前合作伙伴欠了那么多债,最后却没死在高利贷手里,他遇害的时候你跑去孤儿院献爱心,小孩到义工都对你印象深刻。最后一个你的炮友——他死的时候你正在直播软件上唱歌,从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摄像头下一直唱到他的尸体被人发现。赵云澜!”楚恕之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狠狠一砸,瞪着眼前的男人低吼,“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赵云澜被他摔东西的动作震了一下,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怒火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楚警官,你也说的明明白白我不在场证明就撂在这,不管这些命案和我是否有关,我都是今天第一次知道!你最好不要含血喷人——作为一个警察,你也太过业余!”

楚恕之拧着眉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着眼睛凶狠地看着赵云澜。后者不堪示弱,梗着脖子瞪回去,气氛剑拔弩张。旁边的小郭已经抖成筛子,惊恐地咽了咽口水,“别、别激动……”

“闭嘴!”楚恕之转头吼了一句,接着盯着赵云澜缓缓坐回去,“我们的确没有证据怀疑你。但这案子案情重大,你是唯一串起所有杀人案的线索。如果你问心无愧的话,我们希望你能配合。”

“当然。”赵云澜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也不怕你查我。我赵云澜活这二十多年,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至少行的端做得正,小半辈子坦坦荡荡,绝对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赵先生,这一系列案子是从一年前那起开始的。”祝红给他重新倒了杯水,柔声道,“我们给嫌犯做了特写,他很有可能是你身边的某个追求者,但是没有向你坦白过。我们分析很有可能是那段时间他受到了什么刺激,拒绝再做无为的旁观者,才会决定潜伏在你身边。开始是谋杀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但就最近一起案子来看,似乎这个人已经打破了底线,他连只和你有过露水情缘的人都不放过。”

赵云澜喝了口水,只觉得胃里隐隐的恶心。他知道自己长得可以称得上俊美,从学生时代追求者就不少。可外表吸引来的追求总是短暂的,他并不是个贴心的爱人,看似好接近的外表下一颗心很难被焐热。所以生命中的人来来回回,没有谁真正入了他的心……赵云澜无法想象世界上可能还会存在这样一个人,对他的爱意深沉偏执到扭曲成妒恨,他的存在竟然能让那人拿起刀去剥夺别人鲜活的生命,让他们在刀下流血、惨叫,无望地死去。这样的感情让他无法理解、无法承担、无法接受它存在的事实。

赵云澜只觉得一整块沉重的大石压在他胸口,他不停地冒着冷汗,呼吸都有点困难。

“赵先生……”祝红有点于心不忍,楚恕之却拦下他,继续逼问,“和你前女友分手之后,你有遇到过什么可疑的人没有?有人跟踪过你,或者和你搭话的时候眼神不太对劲吗?”

赵云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分手之后他刚接了个大单,每天加班忙到半夜,一直到陈茜遇害那晚才结束,他就约了各路好友一起聚会……在那期间,他几乎都没……

一双云雾缭绕的桃花眼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地掐了下自己的指节。分手当天那个晚上,他自暴自弃地在酒吧喝了个烂醉,还随手抓着身边的陌生人倾诉了半天自己坎坷的情路。接着……接着他就和那人滚到了床上,其他的他都不记得,只记得那人长得极美,有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又弯又长的睫毛上下一眨,自己的心都化了。他完全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暧昧又激烈,可醒来时自己正躺在自家卧室的大床上,被角塞得严严实实,只有腰部以下隐隐的疼痛才让他知道这不是个春梦——他赵云澜一个纯1,被一个有双桃花眼的大美人给上了。

“想起什么了吗?”祝红看他陷入沉思,小心地问了一句。赵云澜疲惫地闭了闭眼,“暂时没有。警官,今天我接受的东西太多了,你得让我缓一缓——派人监视我也行,我无所谓,只是真的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再把这件事儿捋一下……”

楚恕之看他苍白的脸上黑眼圈更加明显,也不像是装的,“那你今天先回去吧,有什么进展我们会再找你的。记着,我们的谈话内容不要对别人提起。”他盯着赵云澜点点头站起身来,冷不丁冒出一句,“最近工作很忙吗?这么憔悴。”

“不,只是睡得不好,老做噩梦。”赵云澜摸了摸后颈,笑了一下。楚恕之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的脖子上,“还有,最近不要和你的爱人来往了。不然他就会是下一个目标。”

“嗯?”赵云澜回头疑惑地看他,“我没有爱人啊?最近连个炮友都没有,都过上禁欲生活了。”

“……你刚才说,你最近都做什么噩梦?”楚恕之盯着他。

“我没说。”赵云澜不进他的圈套,“警察先生,你怎么连我的梦都要管?”

楚恕之侧过头去和一直在记录的小郭警官说了两句话,后者瞪大眼睛看了看赵云澜,接着从抽屉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是面小镜子。他走到赵云澜身边,小心地把镜子举到他脖子后面,让赵云澜看墙上大镜子里的倒影。

“怎么了?”赵云澜莫名其妙地看过去,然后他愣住了。镜子里自己后脖子一片苍白的皮肤上,有一圈不甚清晰的、暗红色的印记。

“赵、赵先生,”郭长城拿镜子的手不停地抖,“你这脖子上,怎、怎么有个新鲜牙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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