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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重犯(4)

一个AU,黑巍预警,重度OOC,变态杀人狂黑道沈巍预警

性格是剧版的人设。人物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我只是一个恋爱脑罢辽,情节硬伤请多多包涵,有疑问欢迎评论里探讨

*不要相信小巍说的话啦,撒谎色诱欲拒还迎苦肉计玩儿的贼溜

*本文现在的时间线没有面面,黑袍也是巍巍,详情见前文(

上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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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黑袍,其实不止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

沈巍的声音温和得好像怕吓到眼前的人一样,他斟酌着用词,说话时小心翼翼,“我们都在孤儿院长大……后来他被领养到了别的城市就和我断了联系,可我很多年后才知道领养他的是对造了假身份的逃犯。他们把他培养成骗子、毒贩和杀手,让他一步步坐上跨国犯罪集团小头目的位置。”

赵云澜看了看文件夹里的照片,偷拍角度的镜头里,有个男人穿着带兜帽的长风衣正弯腰下车。黑色的宽大帽檐下垂下几缕长发,黑色面罩下露出高耸的鼻梁,正是那天绑他的人。“我一直想阻止他越陷越深,所以加入了这个专项小队。因为这个团伙涉及到多方利益,所以有关信息也都是机密,所以抱歉,我没法告诉你太多关于他的细节。”

“这我理解。”赵云澜皱着眉头,“可他一个混黑社会的,为什么突然盯上我了?我俩理应没交集啊。”

沈巍沉默了一会儿,引得赵云澜不由得抬头看他,却一下子撞上了对方也在看自己的眼神。那人慌忙移开视线,快速眨了几下眼睛,“……赵先生小的时候,去过龙城孤儿院吗?”

几个画面突然从脑内掠过,却因为太快让赵云澜没法抓住。他努力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哦!我确实有段时间住在老家,就在孤儿院附近。我记得当时经常晚上偷跑进去玩的,但是具体的想不起来了……是那个时候见过?”他打了个哆嗦,“我靠,那时候我们都还没成年吧?这是盯上我多久了,真是变态……”

他顺着那画面回忆下去,却只能记得月光下爬满常春藤的院墙,长满杂草的院子里有几个用轮胎和麻绳手工做的秋千。他曾和谁坐在秋千上看着星星说闲话,漆黑的夜幕上三颗闪亮亮的星星连成一个三角形。可当时自己说了什么,对方的长相,却都模糊不清。再深究下去,记忆深处却像被割裂一般猝然而止,不知所终,徒留眼前一片鲜红和尖刺般的头痛。

“……所以虽然这样说可能对你来说有点过分,但他做的这几起案件,的确是个突破口。”他回过神来,对面沈巍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他一直藏在幕后,现在突然出手,给我们留了不少破绽。”

“沈大警官这么说,就是要把我当诱饵了?”赵云澜突然想明白了,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扔,冷笑了一声,“你们兄弟俩玩儿我有意思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巍却像是急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撑着桌子向赵云澜探过身去,“如果他能从此远离你是再好不过,我也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可就我对黑袍的了解,他不会轻易放过你。我不会强迫你去做些吸引他的事,只是希望当他再次出现对你不利的时候,我能够挡在他面前。”他的眼圈有点红,瞪大的眼睛在镜片下折射出湿润的光泽,“他的狠毒我们有目共睹,那位祝红警官也算是死里逃生,如果昨天不是黑袍想跟你说几句话,她就不仅仅是脑震荡了……我不能再看无辜的人因为他意气用事而白白送命。”

赵云澜看着那人诚挚的眼神,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场陌生且热烈的戏剧。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掌控自己的人生,只是在顺着谁写好的剧本走,所谓做出选择也不过是推动剧情的契机。可事已至此,他没法甩手退出,只能尽量站对阵营别当个炮灰,能在剧终时安静离场,继续过他风平浪静的小日子。

“……好吧。”他妥协地靠在椅背上,“那你说要我怎么配合?”

沈巍看上去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坐回椅子上,抿着唇笑了一下,有点拘谨地交握着双手:“那,那我接下来,就要当赵先生的保镖啦。”

……这个条子怎么有点可爱。

 

“……这样真能行吗?”赵云澜站没站相地靠在电梯里,抬头看向旁边西装笔挺站的笔直的沈巍。沈巍闻言回过头给了他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也退半步学他靠在墙上,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的身份本来就是保密的,资料干净,局里都打点好了。你放心。”

“嗯,嗯。”赵云澜知道他是个做地下工作的职业病,也没在意什么,只在心里感叹这个条子说话声音可真是温温柔柔,不知道喊“举起手来不要动”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春风拂柳。只是沈巍还没说完,电梯已经到了公司所在的楼层,赵云澜也耐心听着他讲话,没注意电梯门已经开了——

“老赵,你可来了……?”

大庆一句话梗在喉咙里。他身后的林静嗷了一嗓子,被汪徵扭了一下。沈巍好像被门口这一堆人吓到了,竟然往赵云澜身后躲了躲,引得他不由笑了起来:“哎我说你躲什么啊?你还是不是个警……”

沈巍一个眼刀就瞪得他卡壳,“警……精英了啊?”他强行自圆其说,拽着沈巍的胳膊把他拉出电梯往公司里走,“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位!就是我们公司新招的顾问,龙城大学文学系的高材生大教授,沈巍同志,大家鼓掌欢迎!”

围在他身边这一帮二逼还真的跟着鼓起掌来。沈巍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像老干部一样挥了挥手,“你们好啊。”

“沈教授呢,平时在学校搞研究,所以也不和咱一起坐班,我看工位就不用腾了,让他来了就在我办公室里坐吧。”赵云澜大手一挥,“反正我屋里好几张桌子,说是会客区也没客人,沈教授别拘束啊。”

“嗯。”沈巍早就和他串通好了,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他看起来已经进入了自己沉迷学术不善社交的死板教授人设里,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的中老年公文包:“那我先过去放下东西。”

“你去吧,就当自己家啊!”赵云澜挥挥手让汪徵跟着他,一转身就坐在了林静的座位上,把腿往桌子上一搁,在身上摸了根棒棒糖举在半空中。大庆赶紧接过来给他剥了,边剥边问,“老赵,你没事儿吧?”

赵云澜叼了棒棒糖在嘴里,“我能有什么事儿?”

“前天警察局电话都打公司来了,问你在不在。我当时赶紧给你打电话,也联系不上。”林静拉了个凳子过来,“你最近老不来上班,是去年那个事又有什么新动向了……?”

赵云澜牙在硬糖块上磕了一下,震得牙花子疼。他扯起嘴角笑:“没有,就好像一直结不了案,上头查下来了,他们只能逮着我这个案件相关者使劲。”

“哦……”大庆挠了挠头,那边林静却又露出一副兴奋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哎,那那个沈教授,你俩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赵云澜拿眼白撇他。

“就是啊老赵!”大庆也凑过来,“咱这宣发公司什么时候这么洋气了,还要请教授做顾问?结果一看这么一大美人儿,你还让人家坐你屋天天看着,行啊你老赵,追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嗷!”

赵云澜在他白T恤上留了一脚印,冷哼一声冲林静也比划了一下,看对方吓得往回缩才收脚,“哎我说能不能别成天用这么肮脏的思想揣度你们家老板?我可是光明正大地请了这个顾问,最近咱公司不是接了个博物馆的活儿吗?你们这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伙计诌个文案给我看看?还什么大美人,都给我叫沈教授!”

“哎好好好行行行。”林静点头哈腰,“大老板您先从我座位上起来,小的要干活了。”

赵云澜这才拽着步子往自个儿办公室走。走到一半还碰见从里面出来的汪徵,对方给了他一个谴责的眼神,搞得他十分郁闷,仿佛被冤枉调戏良家妇女的无辜阔少。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茶叶的清香。沈巍脱了西服外套,正穿着白衬衫坐在大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胳膊上戴着袖箍,领带末端塞在衣服里。矮几茶海上放着一套茶具,他正用非常斯文的动作捻起其中一只茶杯放在嘴边,低垂着的眉眼在热气氤氲中如画,沾了茶水的嘴唇带了点殷红。

这套茶具是赵云澜从茶叶市场上淘来用来糊弄那些老古董金主的,他向来不喜欢这么繁琐的喝茶步骤,每次看他们一泡两泡闻香公道的瞧着就有点可笑,可现在只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那喝茶的沈巍,他就觉得要是把茶叶用玻璃杯泡上一大杯,真是糟蹋了茶叶也糟蹋了美人。

……嗯,大庆说的对,这条子还真是个大美人。

“……啊,赵先生。”沈巍看他进来,有点慌张地放下手里的杯子,“汪徵给我泡了茶……”

“哼,这死丫头,平时也没对我这么殷勤。”赵云澜靠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伸手去拿面前的杯子,却被一只手挡了一下。那只手端起茶杯一扬腕子倒掉里面的茶汤,接着重新倒了一杯塞在他手里。赵云澜于是举到嘴边品了一口,香是真香。“沈警官好讲究啊。”

“……别叫我这个。”沈巍小声说。赵云澜靠在椅背上,侧脸望过去就能看见那人长的过分的睫毛和勾人的眼角,还有微红的耳尖。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不是,你这多年地下……咳,那什么工作应该也习惯和各种人打交道了吧?怎么逗你一句都脸红的,是我魅力太大了吗?”

“……别胡说。”沈巍顿了顿,“我对你,没有伪装。”

赵云澜心头一动。他侧眼看过去,沈巍耳朵红的更厉害了,喉结还上下滚了一遭。他叹了口气,认识这几天他发现沈巍这人真是认真到古板,如今八成是因为弟弟做的事对自己有愧,不由得安慰几句:“唉……你别把别人的错往自己身上揽了。你看我现在至少还活蹦乱跳的呢。再说,我身边最亲的朋友都得瞒着,压力大了还得装没事人,时间长了估计都得崩溃。这会儿至少有你这个知情人在这,我多少也能放松点。”

他说着,故意一歪头,把脑袋搁在沈巍肩膀上。那人身子僵了一僵,半晌才小声说,“……我会保护你的,你放心。”

“嗯。”赵云澜闭着眼睛,这段时间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本来只是想逗一逗沈巍,但缺席许久的安心感突然席卷而来,引着他进入梦乡。他睡得迷迷糊糊,大庆来敲门提醒他开会才把他吵醒。赵云澜伸了个懒腰,要站起身才发现沈巍一直坐在他身边没动,“……我睡了这两个来小时,你就一直坐这让我靠着啊?”

沈巍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嗯。”

赵云澜都有点语塞了,“你,你身子不僵啊?为什么不把我叫起来?”

“就,就还好。”沈巍抿着嘴笑了一下,转了转胳膊,“你快去开会吧。”

得,赵云澜心里那头冬眠的小鹿突然暴起,跟要自尽一样在他胸膛横冲直撞。

 

虽然沈巍名义上是加入了赵云澜的公司,但他的确还有很多警局“涉及多方利益不能详细说明”的工作要完成,所以真正出现在赵云澜办公室里的时间并不多。但他经常会在下班时在门口等他,两个人一起去吃个饭散个步,沈巍再送赵云澜回家,看他关上家门才离开。黑袍也许是发现这次靠近赵云澜的是自己的哥哥,于是还犹豫着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赵云澜看沈巍每天两头忙,休息时间还要陪着自己,最近又没什么黑袍的动向,时日一场就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哎沈巍,你这一天天老和我在一块儿不烦啊?我看最近黑袍没什么动静,要不你也给自己放个假?”

他们刚一起吃完饭,赵云澜闹着要吃冰沈巍就陪着他去,这会儿正端坐在他对面用勺子挖着杯子里的芒果冰淇淋,听他这句话手中一滞,慌张地抬眼看他,好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是不是妨碍到你了?”

“不是!”赵云澜赶紧否认,“我就觉得最近他也没什么动作,你老保护我也没自己生活,多累啊。”

沈巍的眼神暗了下去,“……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话说的。”赵云澜看他手里挖了一勺的冰淇淋快化了,就探头过去一口舔掉,冲他眨眨眼:“你要算是麻烦的话,那我真希望多来几个,好好地烦烦我这一辈子。”

沈巍的耳朵果然又红了。他轻咳一声,“黑袍现在行踪不定,很有可能蛰伏在你身边,我不能松懈。等到我们将他抓获,我自然就会离开了。”

“这样啊。”赵云澜还是笑眯眯的,“那工作结束之后,你能不能不离开?”

沈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赵先生,我太危险了,不能把你卷进来。”

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任凭赵云澜怎么纠正,沈巍都只叫他赵先生。他情绪低落下来,看着面前那张脸,就不由回想起另一个长着同样面孔的人在他耳边情意绵绵地唤着“云澜”的样子。明明是一样的脸,如果沈巍也像黑袍一样对自己……赵云澜晃了晃脑袋,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杯子里的冰淇淋都已经化了,而沈巍在这时站起身,仍然是波澜不惊的温柔语调,“走吧,我送你回家。”

赵云澜有点懊恼。他可以靠着沈巍的肩膀睡觉,吃他碗里的冰淇淋,牵着他的手回家,可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他随时都有可能醒来,回到认识他之前的黯淡时光。

……真是糟心。

赵云澜这晚就辗转反侧,怎么也没法入睡。他思前想后,还是得制定个策略,用独特的个人魅力征服沈大警官这朵高岭之花,争取早日让他们之间的革命情谊变质,走向逮捕罪犯喜结连理的happy ending之路。他越想越兴奋,正跳下床准备喝罐酒冷静一下,就听见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爆响。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半夜放礼花……赵云澜没在意,从冰箱里拎了瓶酒出来刚要起开,却听见有人在门外走廊里喧嚣,接着其中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句,“我不许你碰他!”

沈巍!

赵云澜的心腾地一下就凉了。他抄起啤酒瓶就往门口冲。打开门,走廊里声控灯都开着,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沈巍!”他喊了句,回音在空荡荡的楼层里回响,“沈巍!”

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靠着墙边从安全通道口蹭出来。沈巍穿着件深色西装,站在那里冲他笑,“赵先生,怎么了?”

“……我听到有声音。”赵云澜看他一副没事的样子,把门别上朝他走了两步。一小缕腥味在空气中散开来,沈巍往后退了退,“你快回去睡吧,没事的,应该是邻居在吵架。”

——不对。他在发抖。

赵云澜冲他大步走过去,越走近血腥味越浓。靠近了才发现沈巍藏在阴影里的那张脸一片苍白,嘴唇都失了颜色。他肩膀上的衣服不知被什么划破一道,里面涌出的鲜血在混在黑色布料里,分不清到底流了多少血。赵云澜伸手去扶他的腰,却摸到一片湿润,摊开手掌心就全被染成鲜红。“沈巍……”

“我没事。”都已经这样了,沈巍还在执拗地躲闪,“你快回去,这不安全。”

“我回个屁!”赵云澜急了,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皱着眉头凶他,“你都这样了还他妈说没事!你不要命了吗?!”

沈巍摇了摇头,“不用,赵云澜……这不安全。”他失血过多,脑子可能也有点缺氧,连赵先生都没叫,还想说什么却晃了晃就倒下去。赵云澜连忙接着他,白色睡衣很快就开出一朵朵血花。他心慌的不行,只能全力抱着怀里的人往家挪。那人安静地趴在自己怀里,却还在低喃着什么。赵云澜回家摸了手机,打完电话就一边抱着沈巍往楼下跑一边凶他,“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赵云澜……”

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听清楚那人在叫他的名字。附在耳边,一遍一遍。

“……你们不许碰他……”

真是个大傻子。赵云澜心头又甜又酸又痛,咬着牙愤愤地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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